佳文品读

中医药文化国际传播的理性思考

发布时间:2021-09-13点击量:78

引用:李和伟,宋瑞雪.中医药文化国际传播的理性思考[J].中医药导报,2021,27(7):7-9.


中医学是中华民族长期实践的经验总结,具有独特的理论体系和科学的思维方法,是中华民族繁衍生息的根本医疗保障。近年来,国外掀起了中医药热潮,其“未病先防”的中医健康理念日益得到海外民众的认可。但中医药文化在传播过程中仍存在立法问题、跨文化沟通等障碍,迫切需要我们利用现代化的方法将中医药文化传播至全世界,为世界文化多样化作出贡献。

1 中医药文化国际传播的基础优势

近年来,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中医药发展,先后做出一系列重要举措。2016年国务院出台《中医药“一带一路”发展规划(2016-2020年)》,发表《中国的中医药》白皮书;2017年颁布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医药法》;2018年与世界卫生组织签署《关于传统医学合作的谅解备忘录》;2019年召开全国中医药大会和发表了《中医蓝皮书》。这些政策文件都显示出我国政府十分重视中医药事业的发展,为中医药文化国际传播制定了措施和目标。2019年全国中医药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对中医药工作作出重要指示,强调“要遵循中医药发展规律,传承精华,守正创新”,“推动中医药事业和产业高质量发展”[1]。国务院副总理刘延东先后在捷克、俄罗斯参加中医中心揭牌仪式。国家领导人亲自出席助力中医药文化发展,可以看出我国政府对中医药事业发展的重视程度。不难看出,中医药文化国际传播将迎来崭新的格局。

目前,我国已经与70多个国家签订了中医药合作协议,中医药对外教育、科技、医疗合作日益扩大[2],已经传播到162个国家和地区,《黄帝内经》和《本草纲目》等经典进入《世界记忆遗产名录》,使用中医药或天然药物的人数占世界人口的70%左右,超过40亿[3],其中中医孔子学院成为中医药文化国际传播与推广的重要载体。中医孔子学院是我国高校与海外相关机构共同设立的传播中医药文化的机构,已经成为海外中医药文化传播和推广的重要基地[4]。2008年,黑龙江中医药大学、哈尔滨师范大学和伦敦南岸大学合作创办了全球第一家中医孔子学院——伦敦中医孔子学院(英国伦敦)[5]。中医孔子学院通过中医药知识传承推广中国传统文化,力求通过汉语教学,普及中医药知识,传承中医药文化,是中医药学与汉语言推广相融合的重要举措。目前英国、匈牙利、澳大利亚、泰国、日本、德国成立了中医孔子学院。此外,与世界其他国家开展的中医药教育合作、中药研究合作、中医医疗合作和中医科研合作,树立良好的中医药形象,进一步加快了中医药的国际化进程。作为国际医疗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医药在促进人类健康方面正发挥着积极作用。

2 中医药文化国际传播面临的困境

目前,中医药在多数国家居于替补地位,发展情况不容乐观。推动中医药“走出去”的过程还面临众多阻碍,例如地域文化、法律法规、传播机制、人才培养等多重困难。

2.1 东西方文化存在差异,海外认同有待提高 中国传统文化是以儒家伦理思想为核心包容各家所言的文化。从总体来看,中国传统文化在本质上是一个复杂的思想体系,强调“以人为本”“天人合一”等思想内容。价值是文化的核心,文化差异是在价值观念基础上形成的,在某种意义上,一个社会的价值观念为人们的思想、行为提供了一套基本准则[6]。如果说东方的文化是偏于精神的,则西方文化更偏于物质。中国传统文化是以“四维”“八德”为中心的道德价值取向,而西方宣扬普世价值,更注重人与人之间的竞争。也可以理解为东方的文化和科学比较抽象,而西方的则较为具体。这也就导致了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上的差异。中医药文化是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其认知方式是宏观整体的,而西医的认知方式是微观局部的。东西方文化存在的差异,制约了中医药文化在国际上的传播与发展。

在上千年发展历史中,中医药文化主要靠人际传播,以口碑方式相互告之。然而,在现代大数据信息时代,中医药要在学术领域赢得认同和获得学术地位,就不能仅仅满足于患者的口碑,还必须有充分的、真实的数据来证明其疗效。此外,中医的术语概念不具有共识性,许多术语晦涩难懂,缺乏清晰且精确的概念优化,这必然影响中医药在国际上的传播与发展。中医在处方用药上还存在量化模糊,没有准确的计量等现象,这恰恰是中医药传承的短板。

2.2 法律法规限制,国外传播遇到瓶颈 中医药在走出国门上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在海外立法方面遇到了“瓶颈”。中医药在许多国家还没被合法化,导致中医无法进入海外医院的临床救治。虽然澳大利亚、加拿大、瑞士、新加坡、美国、泰国等12个国家对中医或针灸进行了立法,但有些国家不同州和地区的立法情况不同。目前海外对中医的立法分3个类别,即未立法国家、针灸立法国家及地区、中医针灸全面立法国家。以加拿大为例,魁北克、阿尔伯特、卑诗、安大略和纽芬兰5个省通过了针灸师/中医师立法,其中只有卑诗和安大略两个省是针灸和中医同时立法,其余3个省只是针灸立法[7]。此外,有些已经立法的国家没有把中医药纳入医保范围,一些私人医疗保险也只能报销小部分治疗费用。为此应积极推动中医药在更多国家立法,促进中医药在各国的发展。

2.3 中医药科学性存在争论 长期以来西医占据主导地位,使中医药受到质疑[8]。在俄罗斯的法律中,甚至将“传统医学”替换为“民间医学”,这说明中医药只有部分获得了认可而并非全部。在韩国,当地居民比较青睐中医诊所和中药店的中药,并有许多药店从我国广东、福建等地进口中药,但总体来看,居民还是以西医治疗为主,中医被视为替代医学在民间使用[9]。由此可见,如何认知中医药的科学性确有必要探讨。

2.4 传播方式单一,传播机制亟待健全 目前,中医药文化的国际传播机制是以政府为主导的单向传播机制,尽管确保了专业性、权威性,但是却忽略了民众对中医药信息的接收程度和理解程度[10]。在传播内容上,多局限于中医药治疗、养生保健知识和相关技术操作,没有将人与人之间的思维方式、生活方式、中医药核心价值理念等中医药文化内容形成互动。这种只注重过程的传播机制,明显降低了传播效果。在传播方式上,主要以中医孔子学院、学术交流及中医药服务贸易为主,传播方式单一,没有将传统传播方式与新媒体传播方式充分结合,进行多渠道传播,这降低了传播效果,阻碍了中医药文化海外发展[11]。

2.5 传播人才短缺,队伍建设亟待加强 人才是文化的传播者,中医药想要走出去,关键在于中医药人才需要走出去[12]。据统计,截至2018年,中医药从业人员总数高达71.5万,其中海外约有数十万中医从业人员,超过8万个中医诊所,但是既掌握外语、通晓中医药文化,还熟悉其他国家国情和民族文化,更懂得跨文化外交、跨文化贸易、跨文化传播特点的人才缺口很大,与中医药文化走出去的速度不相匹配。其次,中医药人才培养体系不完善,现阶段中医传播人才培养主要以学校为主,而中医院校主要培养中医诊疗人才,与中医药国际传播相关的专业开设较少,参与中医药文化国际传播的机会不多。所以现如今的中医药国际传播的人才队伍建设还不能满足中医药文化发展的趋势。

3 中医药文化国际传播的思考与对策

3.1 提高中医药海外民众认同度 中医的认知方式决定了中医的学科性质和发展状态[13]。首先要让其理解中西方文化背景的差异及中医药文化的自身特色,在传播过程中坚持中医药文化的主体意识,从中国文化角度解释中医药理论,使海外人民真正感受中医药文化[14]。其次要做好科普工作,必须利用真实的数据和事实,对中医药治病的安全性、有效性和便宜性进行清晰阐释。为了促进中医药的全球化发展,中医药学术的表达不仅必须建立具有共识性的认识和准确的概念,而且必须讲“现代话”。此所谓的“现代话”就是要促使中医的术语概念规范化、阐释说理清晰化、观点结论数据化。未来的中医术语必须进行整理归纳为一词单义、一词准义、一词实义。此外,针对西医病名诊断的中医治疗和中医证型的辨证论治,建立一套具有量化性的、数据化的、定性与定量相结合的权威评价标准,是中医药国际传播必不可少的基础。

3.2 促进中医药在海外立法 我国作为中医药的发源地,必须要为发展中医提供务实的符合中医发展规律的政策和法律法规。促进中医药在海外国家立法的关键在于我国中医药法规制度的建立健全,建立健全的中医药法规制度可为尚未建立中医药相关法规的国家提供参考借鉴,从而促进中医药在各国的发展。同时清晰阐述相关法规中对中医药的定义,明确界定中医药的科学性,减少文化差异,也是促进中医药在海外国家立法的关键。此外,还需打破贸易壁垒,保证行医质量及从业人员质量,提高中药标准,鼓励中药企业参与国际标准制作,推动中医药产品及服务“走出去”,规范中药行业和市场,提高中医药的国际竞争力[15]。借助“一带一路”建设,加强与沿线各国之间的中医药合作,例如“中捷中医中心”是“一带一路”第一个政府间合作的中医中心,有利于世界更多人认同和理解中医药文化,进而促进中医药在各国合法化。

3.3 建立中医药产业监管机构 建立中医药产业国际贸易的产业监管机构,对中医药产业的国际发展进行管理,是中医药企业国际发展的必经之路[9]。首先,应当突破当前中药的质量问题,建立中药材溯源机制建设,实现全过程质量跟踪与溯源[16]。其次,积极引导中医药企业与海外国家的贸易往来,推进中医药产品在各国的使用合法化。严格审查与把关出口各国的产品资格和质量,全面提升我国中医药产品质量。第三,整理汇总各国的中医药贸易和需求情况,为国内中医药企业提供咨询和帮助[9]。

3.4 健全中医药文化传播机制 对于海外传播来说,应创建中医药文化传播的双向沟通机制,实现传播方与受众方友好沟通交流,从受众的角度构建传播内容和传播方式[10]。在传播内容上,丰富中医药文化的体验内容,提高活动的质量,以及开展参与性、互动性强的中医药文化体验活动,能使海外民众感受中医药的实效,促进海外民众对中医药文化的认可。其次要注重中医药品牌建设,深入挖掘中医药产品的文化内涵。在产品的外包装中展现企业文化的同时也要突出中医药特色,展示中医药产品的安全性,为中医药建立良好的品牌效应。在传播方式上,首先是要注重各国的留学生教育,抓好来华留学生的中医中药教育的同时,增加中医药文化及中华文化的学习,让各国的留学生学习中医药文化,并成为中医药文化对外传播的重要使者。其次要建立中医孔子学院,增加孔子学院数量。孔子学院为连接中医药文化与海外民众的桥梁,有利于推动中华传统优秀文化的传播。第三要大力发展中医药服务贸易。推进效果较好的中医药产品,有利于让海外民众更好地认可中医药的治疗效果。中医药企业再以此为出发点营销中医药文化,将文化和产品合二为一,提升中医药地位的同时提高企业文化[9]。同时发布网络推广文章,拍摄纪录片、微电影,创办中医药文化节等方式,以及开发多元化的中医旅游文化产品,有利于中医药文化传播。中药炮制方面要保证其安全性、药品的质量、效果及口感等,从而让中医药更好地服务于世界人民,推动中医药文化的国际传播。

3.5 加强人才队伍建设 中医药文化传播人才主要是指从事中医医疗、中药研究、中医药文化传播及中医药产业贸易等领域人才[17]。在搭建文化传播平台后,相关高校需要完善人才培养体系,储备涉外中医药师资,开设中医药文化国际传播专业[18],加强对既了解中医药,又具有良好外语素质和现代科学素养的复合型人才的培育。高校可通过校企合作,开展理论+实践+应用的人才培育体系,发展中医药机构与开设外语专业相关高校合作,开设中医相关课程,提升各类外语人才的中医药知识素养[19]。高校可通过吸纳具备中医知识背景又有外语特长的教师,鼓励有英语专长的教师攻读中医学硕士、博士学位,培养具备中医学和外语学双学历背景的骨干教师[20],并派出国外进修,增加相关人才参与中医药国际传播的机会,拓宽中医药传播人才的国际化视野。

4 小    结

如今,中医药国际影响力在逐步提升,中医药走向世界舞台,赢得了国际社会的认可,为增进我国与世界各国之间的友好关系搭建了桥梁。此外,要把握好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增强文化自信、民族自信,讲好中国故事,推动中医药事业高质量发展


参考文献

[1]马昌,曹昆.习近平对中医药工作作出重要指示[EB/OL].[2019-10-25].http://politics.people.com.cn/n1/2019/1025/c1024-31420987.html.

[2]吴仪.推进继承创新 发挥特色优势 坚定不移地发展中医药事业(摘要)[J].中医药通报,2008,7(1):10.

[3]曹丽英.加快国际化步伐,助力中医药出版“走出去”[J].科技与出版,2011(9):57-59.

[4]杨昌昕,钱坤,徐华,等.高校中医药文化国际传播有效路径的探索与研究[J].世界科学技术-中医药现代化,2016,18(12):2194-2197.

[5]马静.“一带一路”语境下中医药文化对外传播现状探析[J].边疆经济与文化,2017(1):51-52.

[6]李君文.论东西方文化价值观念[J].湘潭大学社会科学学报,1999,23(6):110-114.

[7]曹瀚文.加拿大中医发展史[D].广州:广州中医药大学,2011.

[8]王永炎.试论中医药学的科学性及其现代创新[EB/OL].[2017-08-12].https://news.gmw.cn/2017-08/12/content_25582792.htm.

[9]付宇.“龙江丝路带”视域下中医药文化传播研究[D].哈尔滨:黑龙江中医药大学,2019.

[10]傅文第.中医药文化传播的现实困境与对策选择[J].中国医药导报,2018,15(31):119-123.

[11]马腊梅,刘洋,李缘,等.高等中医药院校英语专业学生中医药文化对外传播能力框架刍议[J].开封教育学院学报,2017,37(8):77-78.

[12]姜洁冰.国外认可怎样的中医人才?[EB/OL].[2016-01-13].http://www.cntcm.com.cn/pad/2016-01/13/content_10356. htm.

[13]陈金红,陈玲名,樊威,等.中医经典学习及教育研究现状[J].中国中医药现代远程教育,2015,13(5):77-79.

[14]高彦彬,赵慧玲.加强中医药文化研究,提高中医药文化软实力[J].世界中医药,2011,6(6):461-464.

[15]李荣,李瑞锋.我国中药出口贸易现状及对策建议[J].商场现代化,2013(1):87-90.

[16]李惠森.实现有效的全流程监管 推动中药产业高质量发展[EB/OL].[2019-03-05].http://www.satcm.gov.cn/xinxifabu/guowuyuanxinxi/2020-05-11/15046.html.

[17]李和伟,付宇,王启帆.“龙江丝路带”背景下中医药院校对外中医药文化传播的研究[J].中医药导报,2018,24(21):14-17.

[18]张勤.中医药国际化人才培养研究[D].郑州:河南中医药大学,2018.

[19]徐永红.中医药文化对外传播研究:以文化适应为视角[D].上海:华东师范大学,2014.

[20]李慧.中医药院校英语翻译应用型人才培养新思路[J].许昌学院学报,2017,36(6):150-152.

(收稿日期:2020-11-19 编辑:蒋凯彪)


微信服务号